落葉不只在秋天

很小的時候就知道“落葉知秋”的道理。似乎那滿樹的蔥綠，一到秋天就應該自自然然的消失殆盡了。於是，一直相信生命的自然消亡總是一種無憾，譬如一棵樹在送走秋天之後樹葉就無可奈何地凋零。偶然的一個夏日，自己一個人在一片小樹林散步。有一片樹葉輕盈地落在我的髮際，接過來是好一片碧綠的葉。心頭便掠過一絲驚懼：原來一片蔥鬱的樹葉會在夏天隕落，落葉不只是在秋天啊。原以爲生命年輕的時候，可以像散步時一段很長的路一樣可以慢慢地去走。一段很可心的音樂可以反反復復的去聼，很少地去想該特別的抓緊些什麽，抑或特別地珍惜些什麽。很多東西是揮霍了，很多東西是放棄了，譬如光陰譬如愛情譬如事業。看著陽光下健步如飛的身影，居然無悔。大凡把生命看作一種天然完善的過程，那年輪便是在慢慢地縫合著，或者便是一種被動而不是能動。這種人不會用很短的時間創造什麽，而是花很多時間去等待什麽。年輕的時候如果認爲生命是一次遙遠的旅行，經得起漫不經心的耽擱，猶如一片夏天的樹葉悠然自得地注視著秋天。那麽，姑且不說這是一種庸碌，至少，我認爲這樣的生命不會出現什麽奇跡發生，或者在應該發生奇跡的年齡沒有奇跡發生。一片樹葉完全可以在春天之前萌綠，亦可在秋天之後凋落，這才是生命真正的延續。如果願意，人的生命也可以是這樣的。